所有天使在这一瞬定格,被火蒸发的湖泊也在这一瞬重新盈满。
她截住了水晶灯塔,扫来视线。
“(可惜,可惜……)”
她掌心托着光芒流转的水晶灯塔,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就差那么一点点……)”
高傲的女王漂浮于空中,长发如火。
当她抬首,万籁俱寂,万物匍匐。所有的规则向她倒伏而下。触须般的长管从门扉里蔓延而出,链接于她的躯壳,宛如蓝紫色的神经脉络,而她宛如一枚漂浮的大脑,给人以柔软而冰冷的感官。
苏凛持剑冲去,却被层层复生的天使逼退。
“(以为声东击西有效吗?)”小娜红发飘舞,抿唇微笑,“(我并不存在‘分身乏术’的概念,只是‘分散算力’罢了。我早已知道,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几个高维的反叛不过是烟雾弹。你们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这枚水晶灯塔装着苏明安的残魂,他是最高难度全完美通关的玩家,如果向世界游戏的核心洁白门扉扔进他的残魂,作为满分选手的他,有概率成功接管世界游戏。只要他能在核心之内苏醒,权限就会瞬间高于小娜等人之上。
这样一来,苏明安的意识就能复生,其他人也能全身而退,不用担心抹杀的问题。
然而,苏凛的护送,被小娜截住了。
“咦嘻嘻,啊哈哈哈——”
这时,一阵贱兮兮的笑声传来,水波流淌,一只大白兔扭着屁股出现在了湖泊之中,搓着手手:“哎呀呀,哎呀呀,今天这么热闹啊!”它摇了摇长耳朵,看向苏凛,“哟,这不是本届世界游戏的战力担当、多管闲事爱好者、第一玩家热心通关主任……呃,前面忘了,后面忘了。”
小娜无视了犯贱的兔子,摩挲着水晶灯塔:“(我很意外。苏凛,你不是一向尊重苏明安赴死的决定吗?你怎么会枉顾他的意志,冲到这里,想让他掌控世界游戏呢?如果成功,他会被永远困死在世界游戏之内,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意志吗?)”
“唰!”
苏凛面无表情,一副“你说什么爷都懒得搭理”的姿态,并指如剑,金色神火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射线。
他必须速战速决。
射线无声无息,射向小娜,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焦痕。
小娜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金色射线距离她尚有数米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壁。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自行崩散。
光火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轰!!!“
苏凛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向后退去。但很快,他握住剑柄,剑刃用力刺入湖面,仿佛斩破波涛一般,脚步硬生生划出几米真空之地后,他于波涛汹涌之中停下身形,湖水淅淅沥沥落下,打湿了漆黑鬓发。
冲天水花激起,周身的金色神火稍显溃散,气息略显紊乱。
在宇宙器官面前,任何攻击都显得苍白,“大脑”小娜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仅仅是一个意念,便能调动世界游戏的规则。这根本不是个体生命能抗衡的力量。
红发的女王漂浮在空中,长发飘舞,俯视着湖水中以剑立身的苏凛,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
远方仍在传来伊莎蓓尔等高维的袭击之声,祂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小娜在此处。
“可惜,可惜呐!”老板兔啧啧摇头,十分犯贱地感慨,“在世界游戏的范围内,要对付世界游戏的先天生命雅典娜酱,实在是天方夜谭、天方夜谭呐!”
“(噤声。)”小娜听烦了老板兔的吐槽。她还要分心对付那边的伊莎蓓尔等高维的袭击。
“呜呜呜……”老板兔顿时垂下兔耳朵,拽住自己的两只耳朵嘤咛着,“兔兔好没用,兔兔自卑了……”
对于老板兔,小娜根本懒得搭理,这种没有尊严又没有自我的躯壳……与吉祥物没什么区别。
“小娜,你不是想要留下苏明安吗?甚至亲自邀请过他。”苏凛咽下口中鲜血,宛如未受伤般淡淡质问,“如今他要留下来,你为何挡在道路之上?”
“(邀请是邀请,入侵是入侵。)”小娜淡淡道。
她的意思很明确——昔日她邀请苏明安,那是世界游戏大脑邀请玩家入职,合情合理。今日苏明安仅剩残魂,一群人入侵世界游戏强行将他植入,是违反规则。
属于翟星这一站的世界游戏已经结束了,世界游戏即将启程寻找下一个文明,苏明安等人不再是玩家,苏凛等人的行为已是违规。尽管小娜也无所谓苏明安留不留下,但她作为“大脑”犹如程序,规则是她的第一行动本能。
——她的意志,不能忤逆她的本能。
“(离开此地,否则我将不得不抹杀你。)”小娜伸出手指,指向苏凛,身形缥缈如火焰。
即使如此,她依旧给予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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