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觉得这像立fg吗?什么‘等打完这场仗就回去结婚’之类的……”
“反向fg。”苏明安却早有预料,这个旗子就是故意插的,“古早fg在罗瓦莎已经不流行了。”
斯年哈哈大笑:“对!老子偏不信那个邪!要大摆宴席,请所有活下来的兄弟喝个痛快!春棠酿酒一流,她埋了好几坛梨花白在地下,说等太平了再挖出来……”
四个人在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里一路向前,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与士兵。
漆黑的领域逐渐靠近,声音渐渐消失。
就在庞大如星云的轮廓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刹那——
苏明安忽然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斯年。”
“嗯?”
“等我去喝酒。”苏明安说,目光锁定前方黑暗中渐渐睁开的、无数只混乱邪恶的眼睛,“我来当你和春棠的证婚人。”
如果这个承诺真的实现,就意味着一切都是顺利的。
——红狼载着三人,一头扎入了九幽。
漆黑而幽暗的领域之内,犹如刷上了一层暗色的油漆,让人感到邪佞与不祥。
苏明安掌中凝结着吞噬之力,已然蓄势待发,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他第一个跳下狼背冲了上去,挡在几人面前,脊背触须蔓延……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他惊骇。
——第八席竟然没能得逞,伊莎蓓尔没有失去自我。
灰色的雾气游荡在眼前,铺天盖地的不可名状的母神躯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人形。伊莎蓓尔躺在一个人类怀里,体表覆盖着一层轻薄的衣物,背后是三对阴影般的翅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轻轻抱着祂,令祂的头枕在膝盖上,动作极其温柔,手掌轻轻拍打着,像是安抚一个陷入梦魇的病人。
渺小的人类在无垠的虚空源点,身披白大褂,安抚着一位象征着邪佞与疯狂的古老神明。这一幕看上去神圣而诡异。
——是易颂。
苏明安虽然知道他俩的纯爱故事,但没想到他俩还能相逢,毕竟生命本质的差距实在太大,二人之间的感情也并非爱情,而是一种正常人难以理解的需要加马赛克的联系。
随着他的安抚,伊莎蓓尔竟然真的出现了神智平缓的迹象。人类能安抚神明抵御高维的侵入……这简直不可思议。要么说明易颂的治疗技术高超到令人震撼,要么说明伊莎蓓尔对他确实截然不同。
“苏明安?”察觉到动静,易颂抬起头,手指比了个嘘,桃花眼微微勾起,“我正在治疗我的病人。”
“神通广大,易医生。”苏明安确实佩服。从各种意义上而言,易颂此举实在厉害。
“对于病人,我有十足的耐心。”易颂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灰蓝色发丝,十分注重外形管理,“我通过弹幕知道伊莎蓓尔要被第八席入侵了,连忙赶来,我的病人……决不能出事。”
“易颂,你怎么来的?”维奥莱特有些困惑。自己这些人参加了源点试炼,但易颂貌似不在其中。易颂是怎么进来的?
“——我杀了我自己。”轻描淡写的回答从易颂口中吐露。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住了。
斯年震惊地望来,维奥莱特瞪大了双眼,连苏明安都怔了一瞬间。
犹如那些抛弃肉身跳下海域的耀光母神信徒,易颂做了一样的事——他舍弃了自己的肉身,化作灵魂,通过共鸣恶魔母神的契约前来。唯有此法能规避源点的排他性,但凡他是活着的生命状态,他就进不来,必须死了才可以。
为了治疗一个病人,医生杀死了自己,只为了赶到病人身边……
“你爱祂?”斯年脱口而出,这个答案确凿无疑。若非深切的爱,如何能让一个人类不顾性命,赶来神明身边?他认为唯有爱可令人不顾生死,就像他对待春棠。
第终章 涉岸篇【78】·“吞噬形态。”
然而,易颂坦然摇了摇头:“我对任何病人,都唯有治疗的欲望。”
难以想象一个人类如何让一位神明得到心灵的安宁,更没想到易颂愿意抛却生命前来,仅仅出于“医生”对“病人”的照顾,而非对世界的责任或爱欲这样的理由。
太……纯粹了。
简直纯粹得有些令人恐惧。
将全世界都视作他的“病人”们,持之以恒地一个个治疗,易颂清晰地知晓病人是治不完的,但他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用看似爱情的手法,却达到了最好的疗效。一旦治愈,无论病人对他多么爱恋入骨,他都立刻抽身而去,去治疗下一位,填补他们空虚的内心。
如今“病人”是神,也一样。
只要知晓“病人”处于危难之中,即使抛弃肉身也要前来,这应当算作医者的极端责任感呢,还是算作另一种病得更深的病人?
趁此机会,苏明安握住陈宇航的手掌,此时陈宇航是无法行动状态,等同于被击败,可以启动钥匙,赶紧将还没丧失意识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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