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自己吓了一跳,哗啦一声站起来,将已经到屏风后脱衣裳的江南竹吓了一跳,探出头来。
齐路哪里敢再看他,嘴上说着热去开窗了。
待江南竹沐浴过爬上床,齐路在那里又强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这才上床。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只怪左临风,当时瞧见江南竹进了明月教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可怜,还有好奇。
齐路受不了他那样的目光,拿手边的毯子遮了他满头。
左临风还不知收敛,半晌,还仰着头看他,天真道:“哥,你和大嫂,你们两个……”
过会儿他又像想起什么,自问自答了,“也是,毕竟你生了病,又不醉心此道。”
齐路懂他的意思,想反驳吧,这事实也的确如此,要承认吧,这等闺房中事,也不便于细说。
左临风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但见齐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他才瞪大眼睛,讶然道:“真的?这难怪!”
齐路睨他,“难怪什么?”
左临风笑嘻嘻道:“我说了你可不许骂我。”
齐路知道他又要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了,但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还是好奇,“说吧。”
“难怪嫂子欲求不满。”
“满”字话音未落,一个酒杯刚刚蹭着左临风鬓角划过,他登时吓出一声冷汗。
曹征年纪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他对江南竹印象不好,如今又亲眼看他进了那种地方,难免不满,“不论他过去如何,眼下既然已成婚,那便是再寂寞也得守住,他如此行事,实在是不忠不贞。”
左临风想告饶,于是附和道:“曹大哥说的是!”
齐路被这二人撩拨,又加上喝了些酒,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里,刚一回来便直奔云舫院,却见主屋只暗暗地点着几处灯,怒意更甚。
可如今,既然已经堰旗鼓息,便不好再发作,他不料自己一时心软,竟酿成如此不上不下的局面,齐路咬着牙躺下,赴死一般,自己造的因,自己便得吞下果。
不多时,江南竹的脚凑过来,伸到了齐路的被子中,齐路酒意上头,浑身火热,这一点冰冷非但不能灭火,还将这火引了个去处,烧得他越来越热。
“拿开。”
江南竹露出一双眼看着他。
齐路刚才狡辩着开了窗,此时月光撒到江南竹脸上了,齐路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我很冷,殿下,你开了窗子。”
尾音往上扬,声音轻轻的,撒娇一样。
齐路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也不知道在吞咽什么。
江南竹将手伸过来时,他呼吸都摒住了,结果他只是摸了摸齐路的被子。
他似是斟酌了一下,道:“殿下,你的被子比我厚好多。”
齐路硬着头皮道:“那我的被子换给你。”
江南竹不答应也不拒绝,只盯着齐路,眼眸深邃,像是要把齐路整个人吸进去,齐路于是真的被吸引,直到人贴在他怀里,他才如梦初醒,想推开,却不得了。
“殿下是病人,自然不能盖薄被。”
齐路想要叫秋竹,江南竹却虚虚掩住他的嘴,“我不想有旁人进来。”
这一句话一激,完了完了。
齐路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不知道江南竹有没有感受到,毕竟他们几乎贴在一起。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你做什么?!”
要紧地方被人攥住,齐路几乎要跳起来了。
江南竹略略起身,轻轻一按,便按住了他,他面色不变,只有耳朵透出微微的红,在这夜中倒也看不出,“还能如何?我们都是男子,殿下不必害羞。”
齐路依旧如粘板上的鱼跳来跳去,江南竹却不动了。齐路看向江南竹,江南竹凝视着他,忽而皱眉,忽而咬唇,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道:“殿下从前难道没有…”
欲言又止的话,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齐路还强撑着,“你难道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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