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是玄清门的剑修,身姿挺拔,声音好听,带着把很酷的剑,面具还这么个性,当即莞尔一笑,回:没有呢,教主最近新谈了个可帅的飞毛腿体修,身材超棒,在外面约会,不舍得分别,要晚几天才来。
真是符合他对沈横春的刻板印象。
时澈冷笑,启步离开,那弟子追来含羞带怯地问他叫什么,要不要认识一下。
时澈问:你叫什么?
得知对方姓名,他回:好,敢骚扰无情剑修,你们教主马上知道了,你本季度有考核吧?零分。
那弟子原地石化。
离开前,时澈看到,除了最开始说话的粉衣女孩,其他几人已经将匣中礼物分完,各个心满意足离开。
地上扔着朵手工制作的白骨花,是整个匣子里最不值钱的东西,看起来还很诡异,没人要。
粉衣女孩捡起白骨花,吹掉上面的灰,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时澈从来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今天路上碰见不少十几岁的小年轻,他才惊觉五百岁真的很大,得亏修仙者驻体驻颜,让他这五百多岁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岁。
其他新弟子朝气蓬勃,都趁着各派来人扩展自己的交际圈,为以后在星界发展打好基础。
时澈则去膳食坊打包了些美食,选了个人少的清净地方,背靠葱茏绿树,面朝一片湖,开始一个人的野餐。
这地方毗邻楚长老的朗然阁,是时澈所知玄清门最幽静的地方,楚镜城不喜打扰,长老的住处弟子们也敬畏,一般没人过来。
上次偷贺千秋的酒没喝完,时澈拿出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只小酌,不多喝,不然晚上带着酒气赴约,时栎会不愿意亲。
想到这里,他轻叹,这不是时栎该忍让的事么?怎么他这个被讨好的还得讲究。
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响动,一人急促低声,师尊师尊!挖来了,千秋剑尊的花酿酒!
好,都倒上。
酒壶酒杯轻碰声响起。
噗这回这酒怎么这么淡啊!
跟喝水似的。
这就是泉水吧!跟咱们那口山泉流的水一个味儿。
难道千秋剑尊发现我们经常偷他酒喝,把酒全换成水了?
那师尊的声音又起,不会,他若发现,必然亲自带剑蹲守我们,不做以水易酒这种玩笑事。
几人正疑惑,忽有一声笑由远及近传来。
你们也偷千秋剑尊的酒喝?不巧,我前几日刚去扫了一轮,你们喝的,是我换进的山泉水。
银蓝衣袍的年轻剑修自林中走出,他脚步轻快,银靴踏碾落叶,银质面具遮挡上半张脸,面具外唇角上扬,挂着闲散微笑。
新弟子的门派服相对简单,没老弟子那些精巧饰物,一眼可辨。
林中这几人都是老弟子,一人出声呵斥:你这新人好大胆,入门几天就偷剑尊的酒,还敢出来张扬!
这话说的,时澈酒壶在手中抛了下,姿态懒散,那我跟你们一样,入门久了再去偷酒就体面了?
你我们有师尊在!我们师尊跟千秋剑尊交情很好,这才放心喝他的酒,你凭什么?
时澈视线缓慢游移,定在旁边一位坐轮椅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黑长发披肩,面颊削瘦,五官精致,眉目却因常年被病气拢绕而显得沉闷,肌肤冷白,薄唇淡无血色,周身散发出难以忽略的阴郁气质。
他所坐是个玉铁打造的重型轮椅,轮轴很大,侧面挂着把剑,黑柄黑鞘,看起来久未使用,其上剑气早消。
他端坐轮椅,背挺如松,一手轻抚冷铁扶手的雕纹,另一手握着空酒樽,杯中山泉水刚被他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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