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将汤药放入食盒,去了谢义年的客房。
谢义年坐在窗边,望着底下街道上人来人往,神情有些恍惚。
“阿爹?”谢峥推门而入,取出汤药,“药煎好了,快来喝。”
谢义年应声上前,捏着鼻子几口将汤药喝光,一抹嘴,苦得直皱眉头。
喝水解药性,谢峥递给他一颗蜜饯。
谢义年嚼吧嚼吧,眉头舒展开来。
谢峥思及进门时,她爹神不属思的模样:“阿爹和阿奶相认,不应该开心吗?”
谢义年挠头,欲言又止:“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这不是梦,是事实。”谢峥指尖轻戳谢义年的胳膊,“您瞧,是不是热乎乎的?”
谢义年点头:“不是梦。”
谢峥嗯一声,笑盈盈道:“阿爹,阿爷和阿奶都很爱您呢。”
谢义年双眼圆睁,呼吸停滞一瞬,说话都有些结巴:“满满何、何出此言?”
谢峥掰手指,如数家珍:“当年您被偷走,阿爷阿奶放弃生意,四处寻你。”
“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在偌大家业后继无人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曾再生一个。”
“阿爷离世,阿奶并未一蹶不振,为了寻您四处流离,尝尽苦头。”
谢义年思及在客房中安睡的司静安,心头一软,尝试在脑海中勾勒出素未谋面的阿爹的模样。
那是个身形高大,五官硬朗的男子,有着商人的精明,亦不乏温和慈爱。
“所以您无需质疑,这一切是您本该拥有的。”
“阿爹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爱。”
谢义年低头,撞进谢峥明亮的眼中。
此时他无比确信,他是一直被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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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78章
休养一夜后, 司静安的精气神好了许多。
谢义年大清早去集市买两只母鸡,请后厨炖了,一家三口美餐一顿。
到了下午, 司静安已经可以在谢义年的搀扶下下床走动。
只是因为伤势过重, 早年又缠过足, 略微多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浑身冷汗涔涔,双腿不住发软, 靠在谢义年身上才未倒下。
余家兄弟从陈端口中得知当年之事,好一阵唏嘘。
“真是造化弄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不忍他们母子一世分离,终生不得相见, 便促成了这场相遇。”
“阿爷又得气得够呛。”
余家兄弟相视一眼,埋怨谢老头谢老太丧尽天良。
阿爷年事已高, 可经不住大动肝火。
“真是遭瘟的一家,怎么没一道雷将他俩劈死呢。”余士进愤愤咕哝。
“我倒是想, 可惜祸害遗千年。”谢峥抬手整理衣冠, “走了, 再磨蹭就赶不上文会了。”
她虽享受众人艳羡的眼光, 却不想被人当猴儿围观。
早些过去, 早些安置下来。
“谢峥你只管放心好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二人定逃不脱律法的制裁!”
谢峥侧首看向余士诚:“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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