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每日只给吃两颗的蜜饯!
一颗蜜饯下肚,无助感卷土重来,一憋嘴又要哭。
谢峥又往他嘴里塞了个。
如此几次,胖小孩尝出来甜头,一吃完便放开嗓门干嚎。
谢峥气笑了,一把捏住他腮帮子上的软肉,捏得小胖子咕叽咕叽叫。
“不准再吃了。”
周允意泪眼汪汪:“呜”
“再哭就把你丢下去。”
周允意捂住嘴,活像只落水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人。
可惜谢峥铁石心肠,看也不看他,双手抱臂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去了。
周允意暗中观察一阵,悄咪咪向蜜饯伸出罪恶之手。
“咳。”
胖小孩一哆嗦,讪讪缩回手,团成一只球,委屈巴巴地抠手指。
谢峥睨他一眼:“最后一个。”
周允意瞬间眉开眼笑,挑了一颗最大的,捏在手里啃得欢快。
“公子,到府衙了。”
周允意缩了下脖子,如惊弓之鸟一般,直往谢峥怀里缩。
谢峥险些被这胖小子压岔气,揪着他后衣领提溜起来,就这么下了马车。
顺天府尹得知文国公到来,忙亲自相迎。
谢峥将周允意丢进他怀里,指向妇人:“此人乃拍花子,将这孩子拐走迷晕,恰好被本国公撞见,便顺手救下了,有劳胡大人送他回去。”
顺天府尹见周允意衣着不凡,又是文国公亲自送来,不敢轻慢,叠声应是:“国公爷您请放心,下官定尽快寻到这位小公子的家人,送他回家去。”
谢峥含笑示意,正欲转身离去,周允意忽然嚎啕大哭。
回首望去,胖小孩水洗一般的眸子眼巴巴望着她,伸出小手要她抱,嘴巴扁扁,颤成波浪线:“不要不要,意哥儿怕怕”
顺天府尹被周允意一脚踹中将军肚,诶呦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白着脸直冒冷汗。
谢峥:“”
由此可见,娇儿恶卧踏里裂还真不是夸大其词。
“你乖一点,很快便能回家了。”
先前哄他那一阵
已是极限,她可不想做老妈子。
说罢,谢峥不去看周允意泪蒙蒙的眼睛,头也不回地离开。
“哇——”
周允意见漂亮阿兄没了,扑腾得更厉害了,小脚实打实揣在顺天府尹肚子上,只差将他肚里的朝食踹出来。
“诶呦我的小祖宗,您可消停点吧!”
周允意乜他一眼,张大嘴巴,哭得更大声了。
顺天府尹:“”
真是个冤家,要了他的老命呦!
被周允意这么一耽误,回到国公府已是傍晚时分。
吉祥早知公子今日回府,一早便让厨房准备夕食。
谢峥来到饭厅,瞧见桌上的菜肴,眉梢微挑:“海错?”
吉祥应是:“琼州府那边送来的,都是渔民们打捞上来的大个头。”
谢峥回想起在琼州府的那几年,勾唇笑了下:“难为他们有心。”
吉祥心说,那也是因为公子值得他们真心相待。
见公子动筷,吉祥行一礼,无声退下了。
谢峥美餐一顿,得知还剩下不少海鲜,便让亲卫给温泉庄子那边送去,让他们也尝一尝。
在书房练半个时辰书法,眼看日落西山,夜幕降临,谢峥将毛笔放在笔山上,拧动桌下机关,打开暗门,从密道去往乾清宫。
刚走出密道,便听见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给我仙丹!”
“快给我仙丹!”
建安帝被裹着棉花的铁链缚住四肢,四仰八叉躺在龙榻上。
半月未见,他已被毒瘾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眼下两团青黑不说,更是骨瘦如柴,活像是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他嘶吼一阵,又转为喃喃呓语。
“朕是皇帝,朕是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儿子,朕是大周的主人,朕的皇儿也是”
“没有皇儿。”谢峥冷酷打断他的臆想,“那是许秋心和张衡的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呓语声顿住,建安帝循声望去,只瞧见一团模糊黑影。
可即便他变成厉鬼,也绝不会忘记这道声音。
“谢峥?是谢峥吗?”
建安帝双眼鼓起,眼珠似要从眼眶里挤出来,竭尽全力想要看清那黑影的真实模样。
谢峥不应,只从袖中取出青玉色瓷瓶,放在建安帝鼻子底下,轻轻一晃。
一缕清香涌入鼻息,建安帝犹如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浑浊双眼爆发出精光:“给我!给我仙丹!”
禄贵上前,铁链应声而落。
建安帝眼神狂热,连滚带爬地扑向谢峥。
谢峥一个大退,建安帝扑了个空,从龙榻摔到冰冷地砖上,磕得头破血流。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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