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子吃到吐,发誓这辈子不吃烧烤了。结果搬到北京后,恨不得每周打飞的回来吃。”
她主动提及伤心地,面上难掩抱歉:“姐,辞职的事我做得不太地道,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说重了啊。你按正常流程走,完全没问题。”
“那会你最缺人手而且南城的项目本来就不好做”
“害。”许颜斟满大麦茶,一语双关:“不开心的事咱不想了,都过去了。”
石溪心领神会地点头,“姐,跟我说说纪录片节的事呗。”
“好啊。”
目前选题已定,启动资金也有了着落。林教授团队的项目将在夏天正式开展,正好留给许颜时间补充知识储备。
“晚点发你几篇论文,你先看看。另外我整理了一份留学幼童资料,你负责查缺补漏。很多信息可能需要等我申请到院系权限后再核实、完整。国内这边,我们可以先踩点洋务运动的派遣留学生基地,我还在联系相关政府负责人,争取尽快敲定采访对象。”
信息太多,石溪掏出包里的本本,认真做笔记。许颜笑着拦住她:“不用记,回去都给你发。”
小姑娘执拗地不肯停笔,边奋笔疾书边絮叨:“脑筋太久没用都生锈了。生活还是得有自己的奔头,在北京那段时间,我每天围着男人打转,过得浑浑噩噩。点外卖打扫屋子,抱着手机等信息。周一到周五最无聊,在那人生地不熟也没朋友,刚开始还报了瑜伽课、美术和插花,但前夫不准我出门,最后只能宅家。”
“每天刷短剧、看帖子,在网上和人吵架。等着盼着周末和他出门放风。”
小姑娘自觉说得有点多,吐吐舌头傻笑。许颜恍惚看到她从前的样子,关切地问:“身体恢复了?”
“嗯。”
“没留后遗症吧?”
“有也不怕,不婚不育保平安。”
“胡说八道。”
“哈哈哈。”
盐烤罗氏虾鲜甜美味,每只都带着满满的虾膏。濑尿虾肉晶莹剔透,蘸配柠檬草酱汁,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俩人大快朵颐,热络地交流近况。无所谓油渍蹦到面颊,来不及擦拭浸透汁水的手指,笑呵呵间依稀回到在映煦共同打拼的日子。
石溪吐槽时运不佳、找工作屡屡碰壁,好在有爸妈无条件兜底,发誓以后再也不当叛逆女儿。许颜自嘲也正摸石头过河,得亏二老没再电话轰炸苦口婆心,并暗示能提供资金上的支持。
两位全职女儿默契地互望,惺惺相惜地撇撇嘴:原来日子压根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有什么好愁眉苦脸的?闯闯看呗!
周序扬:【落地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许颜翘着油腻腻的兰花指,一指禅打字:【不用接,我快吃完了。你直接回家吧。】
周序扬:【我也饿。隔壁开一桌,不打扰你俩谈事。】
许颜蹙起秀眉:【你又不爱吃烧烤。】
对方不知在坚持什么,【爱吃。】
待周序扬风尘仆仆赶到时,许颜和石溪正对着满桌烧烤和生腌为难。吃么吃不下,打包带回家多半难逃第二天被倒进垃圾桶的下场,好浪费啊。
他没拿自己当外人,搬张木椅贴在许颜身边坐下,朝石溪颔首招呼:“你好,我叫周序扬。”
对方眼珠子鼓溜溜转,偷偷打量朝姐口中这位坚持要来蹭饭的弟弟,顺理成章误会他就是和蔺飒恋爱的那位,“你好,我叫石溪,曾经也是飒姐的助手。”
周序扬当然没听出画外音,礼貌陪聊,没着急动筷子。许颜聊着聊着又有些馋,一口唆一整条甜虾,美得不行。
周序扬听着身旁吸溜没完的动静,不由得提醒,“别吃太撑,不然胃疼。”
许颜为难地皱眉,“不吃浪费呀。早知道不点这么多了~”
周序扬忍笑端起她的碗碟,“我吃。”
“你真吃的了?”
“当然。”
周序扬应得爽快,垂眼看见满桌红彤彤的油腻,不由自主梦回小时候被串串支配的恐惧。一到夏天,许颜就爱扫荡大排档。可惜眼睛大肚皮小,每次只管点不管吃,还威逼利诱他负责光盘。
周序扬至今都记得嘴角反复被铁签摩擦的火辣,上课拉肚子跑厕所的窘迫,以及上火到满嘴溃疡三天吃不饱饭的痛苦。
许颜夺过筷子,“还是别吃了,你肠胃太脆。”
周序扬这会倒真有些饿,又瞧她吃得实在香,夹一只甜虾包进嘴,“好吃。”
“疯啦!”许颜握紧拳头,晃到跟前警告:“我没空陪你吊水。”
“没那么夸张。”周序扬掌心包住她的手,举着蹭掉沾在唇边的头发丝,再拉着一并放置腿上,“这家味道不错。”
许颜听闻弯眼笑,鼻头褶出小时候的得意,身体自然而然朝他歪斜,“好吃吧?我跟你说,这家烧烤是羊城最好吃的!”
周序扬捧场地强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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