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进屋。
然出去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屋中竟然乱七八糟的,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柔兮没精力想太多,马上收拾了孩子的衣物藏起,清理有关婴孩的痕迹,而后直奔自己藏着要物的柜子。
可正慌乱地拿着,身后突然响起了徐景文的声音:“麻子妹妹……”
柔兮被吓了一跳,骤然回头,人竟然就在门口。
柔兮语无伦次,心慌意乱:“你,你什么事?”
徐景文这便往前了一步:“麻子妹妹,你……”
然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未待说完,外边便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与铠甲刀剑之间的击撞声。
柔兮瞳孔大放,手中握着的东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旋即,她便看到了一个高大昂藏,锦衣玉帛的身影。
人手中拿着长剑,“哗”地一下子便斩断了柔兮卧房的珠帘。
珠帘斜着散落,“哗啦啦”落地。
也是在那一瞬,男人的俊脸呈现在柔兮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萧彻!
第一百零一章
屋中死静, 只有珠帘断线,珠子滚落在地发出的细碎声响。
柔兮瞳孔大放,心中顷刻已是惊涛骇浪, 翻腾不休。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这般突然,竟是那最最糟糕的结果!
近来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半分错也无, 适才在拱桥上看到的甲胄官兵竟然真是萧彻的人!
但时间又明显不对, 很显然,他更快。
想来萧彻是先行一步, 早进来了!
柔兮看到他的那张脸便紧迫不已, 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发颤, 喘息急促。
那男人面罩寒霜, 眸中蕴着极冷, 极沉的戾气与杀意,砍断珠帘之后, 沉沉地盯着她,继而缓慢地转了眸子,斜瞥到她屋中正瑟瑟发抖的徐景文身上。
仿若没有半分迟疑,人提剑便径直斩下, 鲜血骤然喷涌,徐景文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地上一滩刺目猩红。
那徐景文顷刻惨嚎,蜷缩倒地,衣中“咣当”一声,掉落一把菜刀。
柔兮捂住口, 失声惊呼,浑身冰凉,如坠寒潭。
但她没有过多的反应机会,因为接着,便见那男人大步朝前,径直朝她而来,到她身边,自后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将人缚住,扭了过来。
“啊!”
“你是不是想死,嗯?!!”
他语声冷厉,阴沉,眸子含着无尽怒火,紧紧盯着她,是柔兮从未见过的模样。
柔兮挣扎,但挣无可挣。
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
“苏柔兮!”
“啊!”
柔兮再度惊呼,已然被他吓傻。
无论是他斩断徐景文手臂的事,还是眼下他如此掐着她,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柔兮抬手挣着,但她的力气与他判若两然,挣扎于她而言,犹如蚍蜉撼树。
好一会儿,柔兮方才说出了话。
“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她几近是喊出来的,说了妥协之言,但哪里还有往昔巴结,讨好他的模样,冷着小脸,陌生得很。
一句话后,马上接了下一句:“我是有错,但我有苦衷,你若想听,我便说与你,你若不想听,你就,你就杀了我……”
话说完之后,她便闭了眼睛,扬了头去,心口起伏,态度决绝。
萧彻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那张被她画花了的脸,半晌之后,好似方才冷静些许,有了几分原来的沉稳。
他松开了掐着她后颈的手。
柔兮被解了束缚,马上睁开了眼睛,小眼神飘忽,冷冰冰地瞅了萧彻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
她开了口,分散着他的注意:“我有罪,我欺骗了你,我罪无可恕,我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骗了你就是骗了你,欺君了就是欺君了,可我那时也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你可还记得去年正月十二,我的生辰,你为我放了烟花……”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怕得很,我现在也没地方可逃了……”
“你让我喘口气……”
她一面说,一面仰着小脸看他,玉足朝着床榻徐徐后退。
“喘一口就好,我那天想……”
然那个“想”字说完,人正好退到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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