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从头到尾只起到一个坐镇的作用,这是山君自己的事,既然她能解决当爹的也就不去多事,由着她扑腾。
带上事先说好的蜜果子,掌柜的亲自将两位客人送下楼,出门的时候山君一抬脚还没碰着那条多灾多难的门槛便宜爹就舒臂将她捞起来捞到门框以外才放下。这孩子就跟多长了条非要和人对着干的骨头似的,越不让她做的事越要伸脚出去踩一踩,有时候也挺欠得慌。
他含笑与掌柜的以及知宾道别,牵起山君的小爪子就去找獬豸。梅云正和獬豸一起邀请了一批人编纂律法,想找她自然要先找大黑羊。
梅云近来在办公厅忙得没白天没黑夜,她本就在律法当面极有见地,又曾亲身体会到缺乏秩序管理的恶果,自然比谁都迫切希望能有一套完整的律法约束归离集的世俗生活。像那种巫觋无证行医的事,不说就地打死犯人至少也要让他们结结实实去给公共设施搬上几年砖。
编写一部法典和画一棵树颇有相似之处,先有最基础的枝干,然后才能在此基础上不断增加新的内容。梅云每天都要和谢智大吵不知道多少架,平均每隔十分钟就能听到桌面遭遇重击的声音。再温柔的千金这种时候也凌厉得像位女战士,她承认仙兽獬豸在分辨善恶上独树一帜,但对于惩处的手段以及量刑深浅另有看法。
“……照您的说法还用编纂什么法典,统统拖出去,要么示众要么死刑,省心又省力!”梅云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十分贝,办公厅门外就能听到她讽刺挖苦谢智:“这难道不是一种懒政?仙家是仙家,凡人是凡人,我身为七星之一有必要提醒您,别用仙家的水准强行衡量凡人,十个人九个半做不到,您听懂了吗?做!不!到!”
“哎呀,消消气,消消气,咱留着力气还得继续干活儿不是?”熟悉的声音两边劝和,“不行我出个主意两位看看如何?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咱先论清楚这事儿算大还是算小,集众人之力一起想法子……”
“乱世必须用重典,否则律法威严何在?犯罪成本太低的话不疼不痒不长记性,咱就说前几日送来的案卷,夫妻两个在家里斗殴,丈夫失手把妻子打死,这不妥妥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谢智以同样的音量拍打桌面:“还有,掌柜的偷偷挪用柜上钱财,像这种就不能再给第二回 机会,必须封杀。”
“……是是是,仙家说得也有道理,但事情也分轻重缓急呀,”三水不疾不徐的继续劝,“您说的这都是极端情况,哪还有不极端的呢?比如说两公婆干架,打得缺胳膊少腿儿怎么说?鼻青脸肿怎么说?这都不能一概而论嘛是吧,人哪有不犯错的,咱横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不然犯事儿等于没生路,那不逼得狗急跳墙了。”
文员进了办公厅找谢智,压低声音说是有人拜访,青年正吵到兴头上,扭头朝外瞪了一眼……然后默默收回视线低头。
咱就是说,帝君您怎么突然溜溜达达的带着孩子跑来月海亭?
“快,快请。”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道声音,活像被人掐住咽喉似的,梅云和三水正纳闷儿呢,一只小团子滚动进入视线。
——摩拉克斯站在外面不曾走进办公厅,此乃私事,就不多浪费大家时间了。
“恩人!”
“小君?”
梅云露出笑脸,三水先是疑惑后是惊讶。
他被摩拉克斯带回洞天后接触的多是岩偶,再也没见过小不点。本以为仙人只是借着那孩子的身世试炼自己,不料梅云这一声叫破玄机。
已经过去两三个春秋,这孩子的个头一点儿也没变,首先排除普通人类的可能。她又是梅云的恩人……大家都知道梅云在试炼通过后差点遭了巫觋的毒手,若非仙人相救只怕已经香消玉殒,这加加减减下来,合着当年在码头上这小家伙纯粹就是故意往他身上摔。
你们仙家也碰瓷儿的么?
“天玑星,能帮我写信借你家厨子用用不?我想吃糯米甜饭。”山君背着手发出可爱光波,梅云立刻被击沉,嗓音都不知不觉夹了起来:“好呀,我现在就写。”
她赠送了一个免费的大大笑脸,再看三水的时候脸上酒窝挤得更深:“你好哇,天枢星。”
三水想说这会儿不是你喊叔的时候了?他握拳堵着咳了一声,差点被自己逗乐。这声“叔”仙家就算敢喊他也不敢应呐,按照那天在原野上算,若陀龙王才勉强给她当个叔,再往上想都不敢想。
“小仙童好呀,吃水果不?喝水不?”他亲自走去翻了只干净杯子出来烫过一遍,倒了温水放在山君面前:“好久也没见您,忙什么呢?”
山君举起手:“练字、画画、枪法。”
主要就是这三样。
这会儿功夫梅云就把信写好了,她将折叠的信纸交给山君,小家伙美滋滋的道了声谢又向谢智道别。
沉玉谷,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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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就一章……我昨天熬夜把新主线和新地图肝得差不多了……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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