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但就是有。
可他说不出来。
与直人常给人的印象不一样,他其实不是藏得住事的人,也不喜欢把秘密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他可没那么坚强。
他才不会一个人把苦楚往下咽,他会含在嘴里,一直到回到家,等直哉问一问,这时候,他就会干脆利落地吐出来。
他毫不遮掩地告诉直哉谁又欺辱他,瞧不起他,然后等着直哉去收拾他们。
他并不认为这是软弱不堪的,反正直哉是他的哥哥,既然直哉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让直哉来?
这也算是他的能力和手段。
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个前提。
那就是直哉要问他。
只有直哉问他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来。
所以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夏油杰的事?”
说出来了。
直哉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直人。
“我有点难过,直哉。”直人杵在原地低着头,眼睛看着被影子覆盖的木地板,声音寡淡:“可是你不问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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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六十六】
在直人说出那句话后, 直哉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直人甚至看不懂他是在生气还是怎样。
最后,他咬着牙让直人回去等他,他自己去炳。
这次直人没再说要跟着他,最后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离开了。
直人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直哉才推门回来。
他从起居室穿过隔间拉门,走回卧室, 抬手开灯,漆黑的房间骤然亮起,直人坐在床沿, 一只脚踩着地板,另一条腿盘在大腿上, 眼睛定定地望着直哉。
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围的直哉的浴袍,半干不干的头发垂下来, 略微挡住眉毛。用的也是直哉的香波,身上的香味幽幽地往外扩。
“给直毘人省电费?”直哉掀掀眼皮, 声音平静。
也没指望直人回答,他站在原地脱下衣服一脚蹬开,往浴室走。路过直人的时候还把他的浴袍从直人身上扯了下来,没好气地披在自己身上。
浴袍沾了湿气, 有了重量, 也散发着香波的气味, 一股脑全充斥在直哉鼻腔里,他头一次反思这款的味道是不是太浓了。
直人的脑袋跟着他转, 浴袍被拽走后顺势起身跟在直哉后面。
然而在进浴室前,直哉毫不留情地关了门。
等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直哉吹完头发再出浴室的时候,直人已经躺被窝里了。
听见直哉出来,直人关上手机放在床头,又看向他。
没精打采的脸上,还是那种表情。
直哉心中发笑。
好吧。
时隔两个月,再一次亲眼见到直人的第一面,直哉就看出来了。
甚至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又摆出那副怏到要死的鬼样,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沮丧地哭诉他又受到了多大的伤害,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一直在催促。
啊,快问我,快问我发生了什么。
这副做派从他十多岁的时候沿用到今天,让直哉无法忽视。
光是看一眼就让直哉如鲠在喉,只想快点得知造成这一切的源头,然后赶紧解决掉,好让直人别再做出像家里死了人的晦气样子,让自己也能过得顺心一点。
但是偏偏这次,直哉不想如他的愿,甚至试图做到忽视掉。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是为了什么。
不再是简单到可笑的琐事。不是某个得罪了直人的小喽啰,也不是因为他和谁走得过近,而导致的吃味,又或者是他“亏待”了直人看好的亲信。
这次。
……
是因为夏油杰死了。
夏油杰死讯传到京都的时候,直哉差点笑出声。
听说他被五条悟处决前,还被一个毛头小子砍断一条胳膊,歪在一条又脏又臭的小巷子里等死。
哈。好狼狈的死法啊,夏油杰。
直哉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直人,这个倒人胃口的腌臜玩意儿终于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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