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前,拿了根香蕉后原地在爸爸妈妈中间坐下,剥开后咬了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告状。
袁老爷子顺着他的话问道:“他为什么打你呀?”
墩墩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软声说道:“太爷爷,没关系的,爸爸打我是为我好。”
袁凛侧目,看这黑芝麻汤圆子,气笑道:“怎么不跟太爷爷说一说原因?”
墩墩不怕爸爸的眼神杀,坐在小鼓凳上,乖乖吃香蕉,还把掉在腿上的香蕉丝丝捡起来放到盆盆里。
“不用说哒,我原谅爸爸打我了。”
“可我不想原谅你把药水倒进我碗里这件事。”袁凛声音幽幽,隐约透着一股怨气。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看见胖墩的膝盖,心中涌出一点父爱,打算吃完早饭后送胖墩去少年宫上课,结果这胖崽子把宋千安还没收起来的药水,拿过来倒了一点在他的粥里,被他亲眼目睹。
他真是庆幸他目睹了,不然今天早上的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口福。
墩墩往妈妈的方向挪了挪,扭头冲着爸爸软声,“我想看看药药吃了会怎么样嘛~爸爸不要这么小气气。”
他试图为自己正名,袁凛只觉得他在火上浇油,“那你怎么不倒进你自己的碗里?这就是你的实验精神?”
“我不敢。”
墩墩晃晃小腿,那个药药看起来苦苦的,他怕粥不好喝了。
袁凛听了更气了,很想在老爷子面前再揍他一顿。
听完父子俩对话的袁老爷子:··
喝了半天茶的宋千安搁下茶杯,给了袁凛一个安抚的眼神,把调皮的墩墩拉过来,“墩墩,要不要玩算盘?妈妈和你玩数学游戏好不好?”
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很悦耳,墩墩很喜欢玩这个。
宋千安便给他出数学题,千位数的加减法,以及让他背乘法口诀。
这是理论上的,落地实行的是钱和票。现在用钱细分到分,有时候还有厘,宋千安便让墩墩拿着钱,去家属院的服务站点买东西。
“好呀好呀!妈妈,今天要出的厉害一点哦。”墩墩从小鼓凳上滑下,走到另一边的小桌子上。
“给你厉害的。”袁凛在胖墩经过的时候,没忍住还是赏了他屁股一掌。
“我就是厉害呀!”
墩墩冲着爸爸扭扭屁股,下一秒立刻跑向妈妈,躲在身后咯咯笑着。
宋千安把他拉出来,“去把太爷爷的算盘拿出来。”
“嗷~”
墩墩迈开小短腿腾腾跑到偏厅,抱着那把紫黑色的算盘跑回来放到桌上,
宋千安微微垂目,列出计算题,对着在小凳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的墩墩,笑声说道:“今天我们小试一下乘法好不好?”
墩墩骄矜点头,大有放马过来的自信感。
紫檀木的算盘在日光下散发着绸缎般的光泽,墩墩肃着小脸,算珠在他手中拨上滑下。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漫着几分静谧悠闲,偶有杯盏轻叩桌面的脆响,热茶的雾气晕开,满室生香。
袁老爷子和袁凛的状态说是休息,却只是没有去办公室,看了墩墩一会儿,盏中的茶饮尽,二人就上了二楼书房谈事情。
宋千安也没有闲着,从包里拿出最新一月的账本翻看。
上个月鹏城有台风,所有单位和工地都放假了。服装厂和电子厂在台风一过,就恢复了上班。
仓储中心因为道路没有清理干净,延迟了一天才恢复运输。
但在台风过后的那几天,厂里的机器只能开启半天时间,因为电力不够。
往日里不下雨,缺水,台风倒是带来了雨,却也带来了毁坏。
部队要抗救灾,基层要恢复城市设施··
处处都透着艰难。
宋千安翻着账本,心中不禁感慨。谁曾想,地理条件和生存环境这么艰难的鹏城,竟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完成从边陲小镇到国际都市深市的华丽转身。
“妈妈,我算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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