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过当时她急着走,没仔细去辨认,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去了祠堂……
绕过一处矮小的柴房,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在白日里显得更荒凉破败的后院。
雨后天气夹杂的土腥味随着她一深一浅的脚步越发浓郁地往鼻息里钻去,茶梨不适地捏了捏鼻子,抬眸却不见燕迟江在凉亭里坐着。
她眉头微蹙,不明白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觉得昨日苦等,今日要她也尝尝那个滋味?
凉亭坐处被雨水淋湿,暂未干透。
茶梨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中途等得实在无聊,便抬眸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院中杂草丛生,多集中在墙边两颗年老高大的梨树旁,木屋陈设多老旧不堪,看着至少荒废了有十余年。
微风带动树叶轻晃,午后的阳光拨开层层云雾,斜斜地照进这沉寂荒败的院落,让原本想收回视线的茶梨突然间看清了一样东西:
那两颗梨树夹着的院墙中央,旧砖修补的痕迹十分地像门——一扇高大厚实的拱门。
茶梨蹙着眉缓缓从凉亭中走出,打算去那边查探一番,却在走到一半时被人叫住了脚。
“梦婉小姐。”
她身体一顿,收回视线朝那个语气恭敬的仆人看去。
茶梨的目光在他端着的木盘上扫了一眼,发现除了绷带和几个眼熟的药瓶,还有她在露知山上落下的那把梨花伞,以及几个梨花样式的首饰。
“这是什么意思?”
她面色不解,转身往仆人的方向缓步走近。
“六少爷昨夜突发高热,原本诊治后好转了不少,今日下午不知怎的又复热不退,迟江少爷一直在照顾他,片刻没停。”
“他交代我,到后院先向梦婉小姐赔个不是,然后将这些东西转交给您。”
茶梨伸手拨了拨其中一只梨花发钗,眼睫轻轻地眨了两下 。
“知道了。”
“麻烦你送去我院里。”
“是……”
茶梨看着仆人的背影远去,回眸又定定瞧了那两颗梨树几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此地。
她踏出后院的那一刻,天边的白云快速层迭交绕,这院中本就稀少的日光很快又被其吞噬殆尽。
茶梨不想多生事端,来去都避着人走。
却没料到自己会在回屋途中,被人从一处房屋拐角抓着手腕拉到两座屋子的间隙间。
来人持着一双冷冽的眸子,往下扫视她时不掩其中憎恶。
看清他的样貌后,茶梨眉尾轻挑,倒是好奇这位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下马威的人怎么会来找她……
不过不等她开口,一根锋利的银针就抵在了她颈旁。
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极具警告性质的话。
“为人胞妹,应安分守己。”
茶梨眸光微微动了动,见他视线死咬着自己不放,倒是掀起眼皮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眸,不紧不慢道:
“我不明白陆少爷在说什么。”
陆祁明冷哼一声,与她无声对峙时又将银针往前推进一寸,正好停留在她能感受到微弱痛意的距离。
“你知道。”
他冷冷地开口。
茶梨才不接他的茬,下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眼角余光将四周尽收眼底。
随后,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用食指轻拨了下银针:“我不知道。”
“陆少爷可否跟我说得更清楚些,也让我……”
茶梨半阖着眼看他,声音刻意放得柔软娇媚,眼神如勾子似的,轻飘飘地从他的薄唇滑到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领间。
“死得明白~”
被挑衅的那个人显然不吃她这套,见她实在冥顽不灵,藏在另一袖口的银针蠢蠢欲动得厉害。
茶梨瞧他这副不愿罢休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他给林向雅包扎的画面。
她眸光一转,倒是有了主意。
她眉尖微蹙,手心虚虚搭在唇前,作出一副娇弱害怕的姿态,皱着鼻子更是故意矫揉造作地呼道:
“向雅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这般拙劣而又刻意的慌话,却还是惹得眼前人眼神松动,半信半疑地回眸查看。
刚才无人的转角确实落了道长长的影子,但那人隐在他们的目光死角,从陆祁明的视角看过去,就只瞧得见一片纯白的衣料。
茶梨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真有人?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不等陆祁明仔细辨认,身旁的人就快速摸向他的腰侧,溜走的同时顺带拿走了他腰间的檀木挂坠。
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扎进茶梨即将要踏入的那块土地,她脚尖悬停,看清眼下情形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再往前迈一点,她的脚就会直接被扎个对穿……
又拿这个吓她!!!
听到身后衣物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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