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你爹的气,他上回打你也是气上心头,别记恨他。”
秦云霄并不在意这事儿,他知晓自己干的事实乃过分,挨打也在情理之中,所以那日只闪避着尽量不让秦沧澜打在脸上,省得让素哥儿看了担心。
“孩儿都晓得,更不会记恨。”
“那便好,”王凝秀蹙着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去吧,素哥儿没几月便要生了,别惊吓着他。”
秦云霄应了声“嗯”,便趁着天还早赶紧回了铺子。
站在原地慢慢目送着秦云霄的身影渐远,王凝秀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间盈着几许落寞担忧。
若说晓得秦云霄编谎那日心头没气是假的,只是她自小看着三个孩子长大,不同于老大外放直白的性子,也不同于老幺鬼灵精的机灵模样,独独老二是个闷葫芦,平日不争不抢,鲜少有喜爱的事物。
王凝秀能看出来,秦云霄虽从小认真习武,但也不过是因着秦沧澜的逼迫,并非出于喜爱。
要当初孤身一人要来锦官城求亲,并还写信要入赘的人是秦云驰,只怕秦沧澜早提着鞭子赶来锦官城将人抽打一顿,要将秦云驰的脑子打清醒,偏偏那人是最看不出喜怒的秦云霄。
王凝秀和秦沧澜一夜没合眼,夫妻俩吵了大半夜,次日一早,秦沧澜气冲冲的找族长给秦沧澜办析籍文书去了。
“哎,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子。”王凝秀轻笑一声,低声自语:“也是怪我没好生教过你这些。”
谁晓得自家孩子为了哄夫郎,竟连“卖身葬父”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当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得知秦云驰今日要送阮素回村,方才特意来西市看秦云霄,这会儿见过人便该回去了,然而她刚转过身便见一貌美的小娘子正盯着她看,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意味。
“这位婶子,”梅昕挑起一侧眉头,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同秦兄弟很熟?”
王凝秀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小娘子这话何意,不过是之前在他家买过几回糕,正巧碰见便多说了两句话。”
“原是如此,”梅昕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婶子,我瞧你应当是有家室的人。闲聊便罢了,秦兄弟也是有夫郎的人,年纪大了也该有些分寸不是。”
明白过来梅昕是在给阮素找场子,王凝秀好笑道:“小娘子,我这年纪都能做秦小兄弟的娘了,还望你莫要说些令人耻笑的话来折辱我。”
说罢,王凝秀便转身离去,也不顾黑下脸的梅昕。
呸。
梅昕抿紧红艳的唇,十分不满。
年纪算什么问题,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人同能做自己奶奶岁数的人成亲。
·
黄昏前,阮素和秦云驰回到了铺子。
恰巧周梅做好晚饭,阮素便挽留了秦云驰吃了晚膳再回去。
秦云驰性子外放,吃个晚饭的功夫就同铺子里的众人打好了关系,弄得周清一口一个王兄弟的叫得亲热,就连吴强都多说了几句话。
“嘿,我走南闯北多年,除了汴州,就属你们蜀地的饭最好吃。”秦云驰吃得满嘴流油,冲几人夸夸其谈道:“等我回去的时候非得买些吃的带回去。”
鲜椒做的鱼又麻又辣,阮素嘴上红了一片,听秦云驰说到汴州,他立刻接话道:“王大哥你是汴州人氏啊?是来蜀地做生意吗?”
难怪秦云霄会同他亲近,原来二人是老乡啊。
“嗯?咳咳咳……”
感受到自家二弟面无表情的骇人视线,秦云驰被花椒呛了下嗓子,连咳了好几下才止住。
“嗯嗯。”掩饰性的喝了口水,避开秦云霄的视线,秦云驰信口说道:“我是个镖师,此行是护送东家才来的蜀地,等东家办完事儿就回去了。”
这话不算说谎,他的确是护送东家来蜀地进行丝绸交易,只是因着云霄的事儿,他们暂时在此处逗留,东家则在三日前,由其他镖师护送回去了。
“哦。”
阮素有些失望,先前听秦云驰的口音的确不是蜀地的人,他还以为秦云驰是打算在蜀地定居呢。
待秦云驰回汴京只怕秦云霄又没有可以说话的好友了。
吃过饭,江桃和周梅收拾桌上的碗筷,阮素躺在藤椅上揉小腿,不晓得是不是回到村里有些兴奋,一不小心多走了几步,小腿有些涨得慌。
这会儿饭点刚过,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骂声响彻在巷内,炊烟袅袅飘散于昏暗的天空下。
小心的偷瞥了眼阮素,秦云霄皱着眉问道:“回去可有发生什么事?”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儿。”秦云驰大咧咧的说:“不过有个叫啥杨阿叔的人和弟夫吵起来了,不过有我拦着,那人没碰到弟夫一根毫毛,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别让那人来弟夫跟前撒野。”
秦云霄稍作思考后便晓得杨阿叔是谁了,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对了。”想起自个儿听到的消息,秦云驰左右看看,用手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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