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年轻男女,应是都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特意挤出午休时间一起吃饭。
女孩边吃边给身旁的男孩夹菜,男孩儿也笑着把自己盘里的肉往女孩碗里夹,两个人说说笑笑,看上去无比亲昵。
原来跟喜欢的人一起吃饭,是这样的幸福吗。
时桉眼睛偷瞄着他们,不自觉地代入到了他和梁豫,忍不住埋下头,嘴角轻轻勾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天,一时间时桉觉得自己和梁豫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除了衣服和称呼,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对那晚发生的其他事闭口不提。
时桉纯粹是怕尴尬,于是索性装作忘记;而梁豫是憋了心思故意不提,陷阱早在前面埋着。
二人可谓是各怀鬼胎吃着这顿饭。
饭菜刚入口时味道尚可,但多吃两口便是满嘴油腻,并不对梁豫的口味。但是时桉第一次请自己吃饭,他并不想打消对方的积极性,于是只好勉强又勉强地多吃了两口才放下筷子。
即使梁豫已经勉强自己吃了不少,但在时桉看来他仍然只是“浅浅地,礼貌性地动了几下筷子”而已。
果然,这家店并不合梁豫的口味。
虽然是梁豫主动挑选的这家店,但如果下次,他们还有吃饭机会的话,时桉想,还是不要在这里了,梁豫一点都不属于这里。
梁豫想,虽然很新奇,但没有下次了,他讨厌这样嘈杂的环境。
梁豫看了一眼手机,中断和时桉的对话,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回复下消息。”
时桉看着梁豫在他对面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垂着。
时桉不知不觉看得入了迷。
就在这时,梁豫指尖一松。
一条女声语音猝不及防地外放出来,清晰地炸响在喧闹的空气里:
“阿豫,你怎么这么贴心?我恨不得现在就亲亲你!!!”
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抽空。
咬钩
梁豫抬眼看时桉一眼,又说了声抱歉。
他把手机重新装回口袋,对时桉说,“走吧”。
时桉温顺地跟着他走出了店,整个人犹如灵魂出窍。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45分钟。
梁豫提议去喝杯咖啡。
卡布奇诺口感绵密,实际上很对时桉的胃口,但他此刻却无心享用。
梁豫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听上去跟他的关系是那么亲密,她甚至说想“亲亲他”。
会不会是女朋友?
如果梁豫有女朋友的话,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呢?
难道全是他误会了吗?
不,或许,或许那只是一位普通的女性朋友呢?
时桉的脑子里乱得发麻。
梁豫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于是依旧熟练地,状若体贴地问:“你想说什么,时桉。”
他又极其温柔地又加上一句:“我们现在很熟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不是吗。”
时桉终于在他温柔的攻势下鼓起勇气开口:“刚刚,刚刚给你发消息的女孩子,是,是你女朋友嘛?”
梁豫眉心一松,坦率地说:“不是。”
“是淘淘的主人。”
这个回答让时桉略微感到惊讶,“淘淘的主人是,是对你来说很,很重要的人吗?”
对于一个养狗人士而言,他们是绝无可能将自己的狗拜托给不够亲密的人照顾的。因此许多主人在繁忙时,宁愿选择把毛孩子们送去宠物店,也不会将照顾它们这件事假手身边的人。
因此,在时桉的猜测里,能把自己的狗托管在梁豫这里,这个人一定跟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梁豫颔首:“嗯,独一无二。”
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姐,怎么算不上独一无二。
果然,自己猜对了。
时桉的心凉了一分。
“那,是,是你喜欢的人吗。”
梁豫闻言皱起眉头,似乎很是苦恼。
“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是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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