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们看,县令大人他们一早就候着了,这还能有错?”
宋芫顺着那人指去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城门边上站得笔直的林县令。
其余的县丞、主簿等他一概都不认得,单看他们身上穿的官服,也勉强能猜出来一二。
将近四十度高温,还穿着厚厚的官服,跟军训似的,站在太阳底下曝晒,真是不怕中暑啊。
宋芫看得一头雾水,转向旁边的人,好奇地问道:“哥们,今日是有啥大事发生吗?”
那人惊异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宋芫不由得纳闷,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那人接着说:“今日惠王就要到咱云山县就藩了。”
宋芫心里一惊,真这么巧?他刚一来县城,就碰上王爷也到了。
既然有热闹看,宋芫也不急着走了,便留了下来看热闹。
时间已过正午,太阳如同炽热的火球悬挂在天空,让人倍感煎熬,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宋芫即便站在树荫之下,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说那些个养尊处优的官员。
王爷的车驾迟迟未至,一些人开始不自觉地偷偷抬起手,轻轻擦去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几位年迈的官员更是显得力不从心,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若继续在烈日下暴晒,恐怕不久就会有人中暑。
唯有为首的林县令,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目不斜视,宋芫看了都甘拜下风。
是个狠人没错。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一队车马缓缓出现在城外。
正要进出城的百姓都被拦了下来,为即将到来的车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紧接着,一队先行的骑兵率先进入城中,他们身着威武的侍卫服,高声宣布:“王爷驾到——”
“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闲杂人等→宋芫:“?”
王爷入城
宋芫心中忿忿不平,他记得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百姓都是可以随意围观的,怎么轮到他穿越进古代,就成清场不让看了。
古代王爷这么金贵的吗,让他多看两眼会死啊。
侍卫们手持长刀,驱赶着围观的百姓,四周群众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宋芫也不得不随着人群离开,心里一直碎碎念。
刚路过一家酒楼,忽然一粒花生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宋芫痛地“嘶”一声,随即大怒,谁?!
谁这么不讲道德!
他仰头看去,就见罪魁祸首正倚着窗,对他盈盈一笑。
是林逸风这厮。
宋芫指了指林逸风,怒上心头道:“你给我等着。”
扭头进了客栈,噔噔噔跑上二楼,推开靠街边的雅间门,冲进去就是邦邦一拳。
林逸风赶紧躲了躲,解释道:“刚叫你几声你都没听到,才一时紧急,拿花生米砸了你一下,至于这么生气吗。”
被砸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气。
宋芫邦邦两拳砸他肩膀,再审视了他一眼,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哼”了声,又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逸风理所当然道:“来看王爷啊。”
宋芫奇怪道:“我是问你,你怎么不跟你爹一块迎接王爷。”
林逸风扬起折扇,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傻啊,我不过是个小秀才,身上无任何官职,哪有资格跟我爹站一块去迎接王爷。”
对哦,宋芫恍然。
话说间,城门口处已经清场完毕,车队缓缓驶进城门。
王爷的车马尚未出现,但那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回响已经先声夺人,在城门下回荡着。
终于,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映入眼帘,从城门缓缓驶入。那华丽而精致的车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一座流动的宫殿,令人目不暇接。
车队前后,卫队士兵们盔甲锃亮,步伐整齐划一,连拉车的马匹都显得训练有素,步伐稳健,马鬃和马尾随风飘扬,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林逸风选择的酒楼雅间位置极佳,透过窗户便能一览无余地观赏到城门的景象。
宋芫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不已,不愧是皇室贵胄,这排场,电视剧里都演不出来。
隔壁雅间也从窗口传来低沉的交谈声,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马车进城后不久便停了下来,林县令带领一众官员上前行礼叩拜,高声呼喊:“臣等参见王爷!”
马车旁,一骑着马,身穿蓝色圆领镶边衣袍的男子,朝车窗说了几句话,随后那男子对跪拜在地的林县令等人道:“王爷说了,免礼平身。”
林县令等人闻言纷纷起身。
男子又尖着嗓音道:“因连日赶路,王爷贵体略有不适,就不召见各位了。”
林县令恭敬地拱手道:“还请王爷保重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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