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别慌!先把盖好的粮食送走!”宋芫抬手擦了擦脸,大声喊道。
已经装好的几车粮食不能淋雨,得赶紧运走。
庄户们反应过来,纷纷跳上马车,扬鞭催马,车轮碾过泥泞的土地,溅起浑浊的水花,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剩下的人则继续盖油布,将未装车的粮食堆放在一起,用大块的油布严密遮盖,再压上石头固定。
“东家,您快躲躲雨!”魏陶儿见宋芫浑身湿透,连忙劝道。
“没事,抓紧盖好粮食再说!”宋芫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脸上,却浑然不顾,继续用力拽着油布的一角。
雨点越来越密,砸在油布上噼啪作响,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水流。
好不容易将所有粮食都盖好,宋芫才喘着粗气退到屋檐下避雨。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魏陶儿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眉头紧锁,“路一滑,马车根本走不快,今晚怕是运不完了。”
宋芫望着瓢泼大雨,心中也是一沉。
这雨若是下上一夜,别说运粮食,就连那些陷马坑和绊马索,怕是也会被雨水冲垮。
“先让弟兄们歇歇,等雨小点再说。”宋芫尽管极力克制,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焦灼,“另外,派人去看看陷阱那边,若是被雨水冲坏了,得赶紧修补。”
魏陶儿应下,转身去安排。
宋芫靠在廊柱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带来一阵寒意。
时间已经不多了,可偏偏遇上这场瓢泼大雨。
老天爷仿佛故意跟他们做对似的,赶在这紧要关头,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宋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光。
接着,他缓缓抬手,冲着老天比了个中指。
贼老天的!
战前准备
张家村。
暴雨倾盆而下,村口的土路瞬间变成泥泞的沼泽。
雨幕中,几道披着蓑衣的身影正埋头挖着壕沟,铁锹没入泥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快点挖!挖深点!”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雨里吆喝,声音被雨声吞没了大半,却依然中气十足。
十几个青壮年赤着脚踩在泥里,挥汗如雨地挖着防御工事。
雨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庞滑落,混合着汗水砸进泥土。
石头从壕沟里爬出来,浑身都是泥水:“村长,东边也挖好了,要不要再削些尖木桩插上?”
“削!多削些!”老村长眯着眼望向村外,“把村口那片林子都砍了,木头全削尖了插沟里!”
眼下老村长的耳背仿佛不治而愈,声音洪亮得惊人。
自从马楷承来报信,整个张家村就动了起来。
老村长敲着铜锣把全村人都召集到祠堂,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叛军要来了,咱们得守住村子!
没人质疑,没人退缩。
这些年跟着宋家过上好日子,谁要是敢来破坏,全村人第一个不答应!
男人们挖壕沟、削木桩,女人们把粮食藏进地窖,孩子们也被组织起来,在村口放哨。
就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的二狗,这会儿也挥着锄头干得热火朝天。
“石头哥,你说叛军真会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吗?”二狗一边挖土一边问。
石头抹了脸上的雨水:“谁知道呢,小宋让咱们准备,咱们就准备着,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全子扛着一捆削尖的木桩走过来,重重插进泥里:“管他来不来,来了就干他娘的!”
雨越下越大,但张家村的防御工事也在一点点成型。
村口挖了三道壕沟,里面插满尖木桩,上面盖着杂草伪装。
通往村子的几条小路都被挖断,只留一条主路,路上撒满了铁蒺藜。
村子的围墙上架起了竹梯,方便瞭望和射箭。
祠堂里,妇人们正紧张地准备着干粮。
她们将揉好的面团一个个擀成面饼,放在烧热的铁锅上烙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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