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也没罚太重,只是罚越岁写了一篇忏悔书,越岁答应了一声,率先走出了办公室,把办公室门摔的整个房间颤了颤。
他脾气向来好,一般很少生气,动手打人也是头一遭。
越岁脑子早已经清醒了,但是他越清醒越火大,他倒不是后悔揍秦乐,他早就看秦乐不爽了,他只是懊恼自己还是对季阙然的事情无法做到旁观。
他就不该维护季阙然,到头来还被责怪。
明明骂的也不是越岁本人,但比骂自己更让越岁生气。
但是管他什么私生子,他是季阙然就行。
他已经在海城高中呆了一两周了,发现其他学生都挺怕季阙然的,倒不是因为他姓季,而是因为他自身作为s级alpha的实力,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
虽然他天天在课上睡觉,但以往学校的展示板上常年有着他的名字和照片,面无表情,但五官深俊,常年居于年纪第一的宝座。
只是他没想到,季阙然留级了,季阙然这么优秀一个人,竟然留级了。
季家一大家子的脸闪过眼前,他心里酸涩,为什么季阙然也过的这么难呢?
越岁走进教室,班上人抬头看向他,因为他刚刚打人的事情,目光多了一份警惕。
越岁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座位,等待着上课铃响,今天周五,还剩最后一节课。
秦乐和季阙然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门,秦乐捂着疼痛的脸往教室走,被季阙然叫住了。
“他为什么打你?”
很平常的问话,但秦乐却有点害怕。
季阙然不像季怀瑜一样,心情都体现在表面上,季阙然心思深,连带着眼睛看人时,总有种审视的感觉,比如此刻。
秦乐不知道季阙然和越岁的关系,但隐隐觉得越岁对季阙然有点意思,季怀瑜的结婚对象对季阙然有意思,季怀瑜怕是要气的跳脚。
秦乐大着胆量说:“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就迅速跑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看见越岁正拿着手机照相机查看自己的脸。
秦乐脱去黑色眼镜架,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越岁:“照你妈。”
越岁极淡地瞥了一眼秦乐,心情正不爽呢,说:“你妈没教你说过话?”
秦乐没想到越岁怼人这么厉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好上课铃响了,他用力掏出书本,砸在课桌上。
越岁掏出上午没写完的作业继续写着,他捂着自己的脸,秦乐下手没收力气,现在脸上还一抽一抽的痛,幸好没伤到眼睛。
后座一直没回来,等到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时,季阙然才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老师基本上都不管他,挥挥手便让他进来了。
季阙然坐下时,越岁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果香味。
好几天的相处越岁已经摸透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身上这么多汗。
放学铃声响了,越岁收拾好了书包,低着头经过人群,他脸上现在肿的老高,不太好以面示人。
在走廊上碰见了虞行简,虞行简爆发出一阵笑声:“越岁,你的脸倒挺好看的。”
越岁不吱声,并不想回答他的话,快步走了。
今晚上不用家教,越岁打算直接回去,方佰跟他说今天一起出去吃饭。
越岁喜欢跟人一起吃饭,就算是没话聊,但是坐在一块儿,也让越岁感到足够开心,更何况方佰是个很可爱的饭搭子。
方佰最近神神秘秘的,自打上周看到他手部的青肿后,越岁就有些担心,怕他受了欺负,但方佰却不肯告诉他,只说他在上班,上班时不小心碰到了。
学校离洛安巷有点远,越岁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下车,蓝白色的公交车留下一股灼热的尾气,消失在越岁的视线中。
越岁迈步走在了树荫底下。
今天也是好天气,夕阳的余辉撒满整座城市,重重叠叠的叶子尽头是锦缎般柔软的晚霞,看来明天也会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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