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响起,道:“赵王殿下……无所不能的赵王殿下……你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呐。”
小赵王喉头微动,眼神冷冽。
那声音飘忽不定,又仿佛四面八方皆是,蛊惑人心。
忽然又变成一个稚子的声响,哭着叫道:“母妃……母妃不要走!不要抛下泽儿……”
小赵王瞳仁震动,蓦地转头,那声音又哀哀地哭起来:“父王,父王……”
恶狠狠地,一个恶毒的声音道:“你的父王死了,他被皇帝杀了……皇帝很快也要来斩草除根了……”
另一个却刻薄嘲笑:“不不不,皇帝才不会杀皇太孙呢,皇帝要除掉的只有所谓的小赵王,皇太孙跟皇帝是一条心……只有小赵王没人理,连他的母妃都不要他了,如今就连他从不离身的湛卢也弃他而去,啧啧,无所不能的赵王殿下,原来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不怀好意地挑唆:“是啊是啊,你还活着做什么?如此活着,又有何乐趣?”
小赵王原本岿然不动,此刻呼吸却逐渐急促,身形微微发抖。
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自己深埋心中的隐痛,竟然会如心魔一般,在此冒出作祟。
原本不能近身的那些黑气,仿佛看到了缝隙般,有的竟撞上小赵王身上。
银白色不染纤尘的蟒袍上,逐渐慢慢地多了一层灰蒙蒙之色,那是被黑气侵袭的前兆。
就连原本冰雪色的脸,也泛现出微微的铁青。
原本从内殿涌出的那股黑气,似乎也看到了可乘之机,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竟幻化成一条巨蛇的形状,张开大嘴,向着小赵王吞噬而下!
小赵王毫无反抗之力,如皎月般的身形被黑色的长蛇尽数吞没。
但就在黑气几乎完全没入小赵王身上之时,小赵王轻声道:“就只有……这点本事么?”
话音刚落,小赵王松开握住湛卢的手,右手双指打出剑诀:“吾有一剑,以山河为锋,四时为柄……”
手一挥,一把无形的长剑迅速在掌中闪现,小赵王道:“杀尽妖邪骨,剑刃犹带腥!”
铿锵一声,刹那间,剑光大炽,整个中庭都被照亮,那围绕他的黑气竟发出凄厉哀嚎,在宝剑的光芒中烟消云散。
空中慢慢地飘散细细的尘灰,当中庭重又归于寂静的时候,有道身影慢慢地从内殿中走了出来。
并不是什么“老祖宗”,出现在小赵王面前的,竟是个看着只有三四十岁的雍容美妇。
她生的极美,尤其是一双凤目,勾魂夺魄。
美妇似笑非笑地望着小赵王,柔声唤道:“泽儿,好久不见。”
半刻钟前。
奴奴儿跟着白无念跟白青邈父子往内殿而来的路上,听白无念说起老祖宗的传说。
据说当年,白家先人刚到百牙山定居,那时候山庄所在处,还只是简陋的几间草房而已。
后来机缘巧合,先祖遇到了一位仙人,仙人指点迷津,由此祖上才走上了修行之路。
很快,到了老祖宗一代的时候,百宝山庄声名鹊起,更因为其练就的丹药格外灵验,以及救人的手法十分高明,被修行者们推崇备至。
而老祖宗也因为功法大成,高寿延龄,引得许多追求长生的术士等趋之若鹜,探讨长寿之法。
山庄也从最初的一文不名,到逐渐有了如今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大抵都是外界对于百宝山庄的印象。
白无念道:“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好奇,曾不听人劝阻,偷偷跑进老祖宗的居所……然后,那成为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我看到老祖宗……在……”提到此事,白无念脸上仍不禁流露恐惧之色,他深吸一口气,道:“脱皮。”
就算是大白天,奴奴儿跟白青邈听见这句,两个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什么?”
虽然听的清楚,但却都不敢相信。
“看过蝉蜕么?就像是那样……从旧的皮囊中挣扎出来,只不过那场景,并没有蝉脱壳般轻易,那种场景……相信我,你们不愿意听我说出来。”
他没有说,但他的神色跟语气却告诉了两人,奴奴儿紧张地问:“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人为何会……如此?”
白无念道:“我不知道,我已经吓傻了,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已经被人带了出来,回想当时,仿佛似做梦,我宁肯当是做梦,但也清楚,那是真的发生过。”
他回想着:“还有一件事,当时老祖宗本一百五十多岁了,流露出些老态,可在我目睹老祖宗脱皮之后不多久,他整个人再露面,就显得年青了好些,对外只说是闭关之后又突破了境界所致。”
“难道是什么邪术……”奴奴儿觉着匪夷所思,只是还未问出口,就见前方内殿中发出一道炽烈的白光。
与此同时,奴奴儿心头好似被人重重地捶了一下,疼的她不由自主往前扑倒。
白青邈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拽住:“奴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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