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屏幕上移开,盯了盯迟野,无奈道:“让你泡水喝的,你干吃,不甜才怪。”
迟野装作没听到,也不吱声了,静静地靠在陆文聿怀里,时不时听到键盘被敲响和纸页翻动。
陆文聿无可奈何地摇头一笑,没再说话。
按理说这时候也没事干,把那三千字写完正好,但迟野在陆文聿跟前犯懒了,不愿意动弹。
任凭时间一点点流逝,迟野趴得安静又老实,昏昏欲睡。
时间不早了,陆文聿记着迟野明天上午还有课,轻拍了两下他:“别在这儿陪我了,回屋睡觉去。”
“嗯。”迟野应是应了,但没挪窝。
陆文聿抬手碰他后脖子,登时吓了一跳。
他连忙探迟野额头,是一种不正常的热度,陆文聿把人熊抱起来,去客厅找体温计,一量才发现,迟野低烧375,虽说不严重,但烧得不清不楚,陆文聿顿时浑身发凉。
看到迟野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难受,陆文聿慌张的情绪稍微得到缓解。
他喂迟野吃的退烧药,从收纳柜里抱出一床厚被子,把人裹紧,洗了个湿毛巾搭在迟野额头上。陆文聿把书房的台式电脑关了,换成笔记本坐在迟野床边,每隔十几分钟就给迟野量一次体温、洗一次毛巾,一直到工作完成,陆文聿上床睡觉。
迟野睡得好好的,除了感觉身子被什么东西压着格外沉,就是热得冒汗。快天亮的时候,他被热醒了,低头一看,自己被冬天盖的厚被包得严严实实,挣扎一下,手都抽不出来,迟野第一反应,以为是陆文聿的恶作剧,但很快就否了,觉得陆文聿应该做不出这么幼稚的事。
于是,早上俩人起床的时候,迟野第一句话就是:“你把我裹成个大蚕蛹干什么?”
“什……”陆文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到迟野一脑门汗,不好意思地笑出声,“你昨晚低烧,我为了让你出出汗,快点退烧。渴不渴?喝吧。”
陆文聿扭身拿过放在床头的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温着。
在迟野下车前,陆文聿握着方向盘,像个老父亲一样,一面担心一面提醒:“你免疫力变低了不少,我一会儿给你下单点营养品,记得按时吃,生病一定让我知道,听到了没?”
迟野说:“听到了,你快走吧,小心被人瞧见。”
陆文聿抿了抿唇,开车走了。
迟野去教学楼上课,陆文聿则去了院长办公室,找他聊聊离职的事情。
院长的反应在陆文聿的预料之中。
老人家先是瞪着眼睛震惊了好久,问陆文聿原因,陆文聿只是说“家里原因”,这么笼统的原因院长当然不认可,最后陆文聿没办法,甩出一个信服度高但很装的回答——回家继承家业。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院长眉心有道沟壑,那是常年皱眉操心的缘故,陆文聿以前还挺怕自己老了之后也这样,所以时刻注意着要少皱眉。
“没有。”陆文聿冲院长浅笑了一下,不卑不亢,“我先交您一份辞职报告吧,您看过了还是不同意,我们再聊,这样可以吗?”
院长继续皱着眉头,用中指和无名指按着桌上的那份报告,推回桌角,站起身,拿上外套,对陆文聿摆摆手:“这个你先拿回去。我今天要出差,三天后回来,等我联系你,咱俩再好好聊一次。”
陆文聿看着院长穿上了外套,他笑得很表面,完全在维持体面:“院长,我已经决定好了。”
“不不不,我需要和你详细聊一下。”院长说,“没几个月就要评职称了,而且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为教授职称努力,这几年的心血不会说不要就不要。你自己回去冷静冷静,等我回来联系你。”
说罢,院长拍拍他的肩,往门口走去。
陆文聿只好收走辞职报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今天是下午的课,晚上还要给研究生们开组会,但律所有案子需要他梳理辩护思路,分公司复杂的项目账单也要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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