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睡得很安稳。
他也是长大了,小时候每次坐车,他就犯困,靠着她就睡,睡一路,口水流她一身,她烦他,总把他脑袋推开。但他还是往自己身上靠,最后拧他的痒痒肉才愿意醒。
…车子晃悠悠地开,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少年脸上切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夏鲤不得不承认,夏屿长得很好看,而且跟她长得很像。有时候真是讨厌不起来。
一个小时后,太阳也快落山,车也到了站。
夏鲤推了推弟弟。
“到了。”
夏屿迷糊糊睁眼,先看了看情况,车上陆续有人下车,而身旁的姐姐正盯着他,目光温柔。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枕着她的肩膀,蹭的一下就坐直了。
“我、我睡着了?!”他一脸懊悔。
“嗯。”
“还枕着你睡了一路?”
“嗯。”
“…你累不累?”
夏鲤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夏屿讪讪的笑,伸手给她揉肩,一边揉一边嘟囔:“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呀…”
“你睡太死了。”
夏屿脸有点红,低着头继续揉肩,也不说话了。
夏鲤由他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吧。”
云隐寺在山上,要爬一段石阶。
三月初的天气,山里比城里冷些,路两边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夏屿提醒她小心些,她倒觉得该小心的是他。
偶有鸟掠过,叫上几声,空灵灵的。心都沉静了几分。
“姐,天要黑了,我们走快点。”
“你慢点…”她天天坐在教室写试卷可没怎么锻炼,爬台阶十足的累。
“那我拉着你。”
夏鲤还没来得及拒绝,手已经被他拉住了。
少年的手心干燥温热,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恰好。
“走吧。”他回头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进了寺庙,夏屿先是请了香,然后拉着她到大殿里拜佛。
“姐,你许愿吧。”
夏鲤站在佛前,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真的改许什么心愿。
高考顺利?
好像应该许这个。但心里又觉得,为什么一定要被束缚在高考上呢?初中时想着中考,高中了想着高考,以后呢?
她睁开眼,发现夏屿正偷看她。
“你许完了?”夏屿别过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嗯。”
夏屿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说来小时候他们也来过这里。也是在这个大殿里。爸妈跟主持聊天,他们两个觉得里面闷,在外头玩。那时是夜晚,天上好多星星,夏屿指着星星说:“为什么星星会发光?”
“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
“哦。那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因为大气层以不同形式折射星光。”
“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我还以为,星星在说话呢…总感觉它们想跟我说些什么。”
“那是你的错觉。”
“好吧。”
“姐,”夏屿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怎么总感觉这里很眼熟?”
夏鲤:“因为我们小时候来过。”
夏屿挠头:“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那时候才四岁,当然不记得。”
夏屿眨眼,“那姐姐竟然还记得。”
“要不然呢?那时候都六岁了,多少懂点事。”
“我还以为是因为跟我在一起你才记得的……”夏屿嘟囔。
“什么?”
“没什么。”
姐弟俩走了一会,夏屿突然眼睛一亮,“姐,这有个池塘!”
夏鲤被他握住手腕,往前跟着走了几步。
“竟然养了两只锦鲤…”夏屿指着水中的两条鱼,竟然是一对黑白锦鲤。
“……它竟然还在。”
夏屿听见姐姐喃喃自语,疑惑:“什么?”
夏鲤想起来了。
“姐姐姐姐,你看,好大的锦鲤!竟然还是黑色的!”
“嗯,看见了。好奇怪呀…第一次看见黑色的呢。”
“那这种锦鲤肯定更厉害!他们说过锦鲤代表着好运,跟姐姐一样。所以也是可以跟锦鲤许愿,我们要不要许个愿望?”
夏屿从来都是脑回路清奇,好端端的佛神不拜,拜锦鲤。
但她还是拜了。也许是不想让他哭吧。怪闹腾。
两个人许完愿,夏屿就缠着她问,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夏鲤懒得理他,起身说该回去了,呆在外面久了爸妈会生气。
夏屿嘟起嘴巴,说好吧。
俩人走了几步,他却突然回头,指着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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