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而问问题时不小心被蹭着亦或是贴得太紧的出格举动,少年也只会用那双清澈如池的眼睛关切地看着那人,柔声询问是否需要他陪同去医务室。
酸涩的占有和偏执啃噬着姬初玦的内心,他垂下眼眸,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警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但有些人赶得走,有些人的死皮赖脸程度却和他一样,像块狗皮膏药,怎么撕也撕不下来,平日里还像只讨人嫌的笨狗,一直围着瑾之打转。
比如说,季荀。
呵。
可偏偏瑾之就吃这一套。
为此,他私底下没少跟季荀起过争执。
十八九岁的少年是极容易热血上头的,什么一对视上就相约去竞技场,今天我骨折明天你眼肿,最后两人双双躺医务室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但重复几次后两人觉察到了不对劲,因为每当两人躲起来养脸上的伤时,沈砚辞都会趁虚而入,抢走上课时瑾之身旁的绝佳“观赏”位置。
因此,两人不情不愿地签订了互不侵/犯友好条约,一致对抗外敌沈砚辞入侵。
而赶走阴魂不散的沈砚辞后,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同时撕破条约,又恢复了先前的各凭本事互相陷害单打独斗阶段。
如此反复,已然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但那些“勾心斗角”的鸡飞蛋打时光,已然成了过去。
回不去,也再不能回去。
而这场被他视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游戏,这场他赌上一切的游戏,却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你相信已死之人会复活吗?”老人用浑浊的双眼盯着他,重复道。
信?
他多么想相信。
简直荒谬。
年轻的皇储俊秀无双,高大挺拔的外形撑起了他已经不容忽略的气场,已经能窥见日后君王的几分狠辣气势。
但他静静的散落在那里,双眸空洞无神,映出一张被撕碎的纸,仿佛一阵风吹过,整个人就会被裹挟着肆虐。
最终,理智被内心的希冀所吞噬,他拼命忍着泪,双手颤抖,哽咽反问。
“我能相信吗?”
–
气运之子和主角都会得到这个世界的优待。
瑾之今天可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本身存在于那里,就会有数不清的珍惜资源主动送到他们手中去。
与他一样的普通人可能会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有些事情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比如天赋,比如身体素质。
不过都不重要,因为瑾之自会主动去蹭天之骄子身上的buff增益。
秉持着这个理念,在姬初玦再次问是否下注之时,他选择了与男人压同一个人。
结果也不负他所望,赚得盆满钵满。
“还是个小财迷。”
姬初玦凝神,看着反复确认账户余额的少年,重新勾勒笑意。
没有理会他的打趣,瑾之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数一遍账户余额后的零。
一二三四……整整七个圈。
得出确切的数字后,少年闭上眼,放任自己重新陷入软绵的沙发之中。
他要忏悔。
现在他也相信天命之子黑化起来可以毁灭世界了。
“皇太子殿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紧闭的双眼复而睁开,瑾之微微侧过脸,眼眸亮亮的,恍若揉碎的星辰倒映其中,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光闪闪的“招财狐”。
“下次有这种活动,也能叫上我吗?”
“……”
刻入骨子里的皇家礼仪在这种时刻战战兢兢地发挥着它的作用,男人面容出现片刻裂痕,随即哑然失笑。
“你还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精准的用词,继而玩笑般评价道,“让我惊讶?”
“你也一样,”瑾之眨眨眼,粲然一笑,“让我惊喜。”
包厢的灯光暖融融的,少年眉眼乌浓,唇角微扬时,眼眸盛着的一池春水仿佛注入了流动的绿意,姬初玦怔怔地望着,目光不受控制般溺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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