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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出了支队的楼,黎宝才把星星包背在背上,还往楼上看了一眼。
应该没人注意到他。
但此时,秦应正待在专案组的办公室,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黎宝身上。
黎宝风风火火提着星星包下楼的样子很酷,背上星星包时又很可爱。
秦应笑了笑。
“在看什么?”小钟出院了,回到岗位,正是特别有干劲的时候。
黎宝已经拐过转角,看不见了,秦应说:“刚才有个小朋友。”
小钟莫名其妙,抻着脖子看半天,“哪有什么小朋友?小朋友为什么会来市局?”
黎宝在秋犁市开的是秦应的保时捷,停得离市局有点远,黎宝上去后取下星星包,本来随手想丢后座去,动作做到一半却停下来,放在怀里认真看了看,唇角勾起,眼尾也弯弯的,几秒后将它放在副驾,拍了拍,还拉过安全带将它绑起来。
“出发了,星宝。”黎宝自言自语。
苏柔珊一共看过四个心理医生,最后一个时间最长,姓蔡。得知苏柔珊及其儿子遇害,蔡医生神情悲悯,像黎宝确认:“她不是自杀吧?”
黎宝摇头,“是被人杀害。”
蔡医生叹了口气,“苏柔珊是个很典型的患者,她主动结束治疗时,我认为她并没有完全好起来。但她表现得非常活跃乐观,强调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黎宝问:“典型是什么意思?”
蔡医生详细道来,其中部分看法和裴欣所说大致是一个意思。
苏柔珊虽然是小镇出来的人,但家庭条件不错,父母很爱她,对她很宽容,她是在没有负担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在上大学前所取得的成绩,一方面是因为她聪明勤奋,另一方面是因为父母舍得投资。她是镇上极少数请家教的人,父母还会想方设法找来市重点的资料、卷子。
上大学后,苏柔珊向往艺术学院,转专业也非常顺利,此后实习、就业,她也没有遇到障碍。可以说,在和刘尚玟结婚之前,苏柔珊一直过得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婚姻成为她的牢笼,一开始,她并不打算生孩子后就成为刘尚玟的附庸。之后答应离开琴梦,到玟兴文化工作,也是因为她认为城市娱乐行业有发展前途,她能够在玟兴文化实现自己的价值。
可是生产时的大出血改变了她,不止是身体变得虚弱,她的心理也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休养期间,她没有收入,最难的时候甚至生活不能自理,她能接触到的就是刘尚玟、保姆、护士。父母和朋友有时会来看她,但都不能长时间陪伴她,刘尚玟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刘尚玟不断告诉她,没关系,你身体不好,不用想工作,我有钱,你和小鸥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就是。
身体逐渐恢复,她的心气却越来越低,每当她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刘尚玟就告诉她,你不行,快去歇着。
久而久之,她对劳动、工作产生了抗拒心理,简单来说,就是变得懒了,不愿意思考了。而这时,刘尚玟对她的厌恶摆到了明面上,骂她一无是处,只知道赖在家里花钱,小时候依靠父母,现在依靠丈夫。
她是想要自救的,所以才会鼓起勇气来看心理医生。蔡医生给她的建议是尽快找个工作,就算是不那么赚钱的工作,也必须走出第一步,让刘尚玟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她能够独立生活。
但这对苏柔珊来说太难了,她自嘲,自己已经被刘尚玟养废了,一想到要出去面对职场上的人,就害怕得发抖、失眠,而这种尝试加重了她的焦虑和自弃。
蔡医生见过太多像苏柔珊这样的女性,所以说她的情况很典型。
在对苏柔珊进行治疗的同时,蔡医生建议她平时多和那种互动性强的主播交流,关注弱势群体,这些都能够让她或多或少得到放松。
黎宝展示苏柔珊的关注列表,“这些是你推荐她关注的?”
蔡医生看了看,“我没有具体推荐哪个人,我只告诉她这些群体。”
治疗过程中,苏柔珊的情况有多次反复,这很常见,但蔡医生感到,苏柔珊并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让她困在当前生活中的似乎不止刘尚群,蔡医生引导苏柔珊说出来,但直到苏柔珊不再来治疗,也没有松过口。
黎宝皱起眉,还有一件事困扰苏柔珊?至少在目前的调查中,警方没有掌握到类似的信息。